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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真的，看完这场0比2，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画面不是罗杰斯那条龙破门，也不是帕尔默罚进点球之后斯坦福桥的欢呼。
是利桑德罗低着头往场下走的那张脸。
第59分钟一张黄牌。
第60分钟，第二张。
中间隔了多久？
一分钟，两分钟？
一个中后卫，在球队0比1落后、下半场刚崩盘的时间点上，在禁区里把手臂扬到福法纳脖子上，裁判看完VAR，黄牌加点球，两黄变一红，走人。
你甚至来不及愤怒。
你只会愣住，然后想问一句：他到底在想什么？
这就是现在这支曼联最让人窒息的地方。
你明明知道它会出事，但你永远猜不到它从哪个方向塌下来。
上半场曼联踢得差吗？
不差。
B费单刀打飞，阿玛德两次单刀，一次被扑一次打高，库尼亚的进球被VAR吹掉，姆伯莫传中差了几厘米没碰到球。
切尔西上半场被压得喘不过气，主场球迷一度在嘘自己的中卫福法纳。
结果呢？
曼联带着0比0回更衣室。
然后下半场一出来，罗杰斯从中圈附近拿球，一个人，一条龙，穿过整条防线，挑射，1比0。
曼联上半场攒下来的那点“本该领先”的资本，五十秒之内归零。
再然后，就是利桑德罗那两分钟。
再然后，帕尔默点球，2比0，比赛结束。
9场不胜，1988—89赛季以来第一次。
“输球又输人”这句话放在这里，不是修辞，是诊断书。
但你要是把锅全扣在利桑德罗脑袋上，那就太便宜这支球队了。
利桑德罗这赛季英超已经吃了两张红牌，同期英超没人比他更多。
一个后卫反复在同一个地方摔跟头，你很难说这只是“状态不好”。
更微妙的是，这名球员本月早些时候刚刚公开抨击过俱乐部的转会策略，被罚款，道歉，然后在对切尔西的比赛里一分钟内把自己送出球场。
鲁尼前几天在播客里说的话，现在回头看，刺耳但精准：这些球员“自私得像婴儿”，事情不按他们想要的方向走，就把玩具扔出婴儿车，然后把责任推给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。
这话说给利桑德罗听，也说给B费听。
B费这场复出了。
之前在欧冠1比4输给科莫之后，队长公开质疑卡里克的战术安排，卡里克转头对伯恩茅斯把他按在替补席上，一分钟没给。
B费在社交媒体上点赞了一条视频，配文是“永远不要把一个忠诚的人逼到毫不在意的地步”。
将帅之间那道裂缝，已经不是在更衣室里能捂住的了。
然后对切尔西，B费首发，戴袖标，第19分钟拿到单刀，一脚踢上了马修·哈丁看台。
你没办法忽略这个画面。
一个被主帅重新启用的队长，一次可以改写比赛走向的单刀，一脚高射炮。
卡里克给了他台阶，他用最安静的方式把台阶踢飞了。
所以现在的问题是：卡里克到底在执教一支球队，还是在跟一群各怀心思的人打一场永远打不赢的仗？
数据不会说谎。
曼联9轮7分，排第16，进10球丢15球，净胜球负5，先赛一场只领先降级区1分。
15个失球是什么概念？
和水晶宫、伊普斯维奇这些保级队坐一桌的水平。
一支上半场能把切尔西压到主场球迷嘘自己人的球队，下半场五十秒就被一个人打穿整条防线，然后在五分钟之内红点套餐自我引爆。
这不是战术板能解释的东西。
这是一支球队在连续不胜之后，从肌肉记忆到情绪控制全面松脱的状态。
卡里克赛后说了一句很诚实的话：“局面很艰难，这点无法回避。
接下来会怎样，我真的不清楚。
”一个主教练在公开场合说出“不清楚接下来会怎样”，基本上等于把帅位交给别人去决定了。
但你如果觉得换个教练就能解决这一切，那你大概没看曼联过去十年的剧本。
高层在卡里克去留的问题上本身就在拉扯。
有消息说他的下课“已成定局”，但管理层对谁来接替还没吵出结果。
格雷泽家族和拉特克利夫之间的互相不满正在浮出水面，足球运营权交出去两年，格雷泽那边觉得拉爵干得“还不如自己”。
更衣室里，B费在队友中的评价两极分化，有人觉得他是领袖，有人觉得他是麻烦。
鲁尼说的那句话，整个曼联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说：“这些球员会把你拖下水，而最终丢掉工作的却是你。
” 卡里克不是曼联问题的起点。
利桑德罗的红牌、B费的单刀、上半场那些被挥霍掉的机会，也不是从卡里克上任那天才开始的。
但这些东西现在全部堆在他面前，堆成一座山，而山底下压着的是“9场不胜”这四个字，38年没有人在这家俱乐部身上见过的东西。
换帅当然是最容易的答案。
容易到曼联过去十年已经换过一遍又一遍，然后发现下一次“9场不胜”只是换了个名字在等他们。
利桑德罗走下场的时候没有看卡里克，卡里克也没有看他。
那个瞬间比比分本身更冷。
曼联这是怎么了？
答案不在战术板上，在那些单刀踢飞的脚背上，在那些一分钟内连吃两张黄牌的手臂上，在那些公开说完“忠诚”然后点赞视频的手指上，在一间连主教练都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的办公室里。
下一场赢球迟早会来。
可能是运气，可能是换帅，可能只是对面更烂。
但“输球又输人”这件事，不会因为一场1比0就自己走掉。
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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